第(1/3)页 顾珠凑近半步,压低嗓音:“把包里的仪器给我。我装在我这个小挎包里。” 顾远征盯着女儿,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那台仪器加上铅板保护壳,足有十几斤重。 “爹,信我。我能扛得住。” 顾珠体内的古武气劲已经入门,加上系统基因修复液重塑过的骨骼,这十几斤的重量对她来说,完全在可控范围内。 顾远征深吸一口气,妥协了。他拉着顾珠退进一条没有路灯的暗巷。手脚麻利地解开帆布包,把那台冰冷的盖革计数器转移进顾珠那个极其普通的军绿色小挎包里。 挎包瞬间被坠得往下沉,带子紧紧勒进顾珠的肩膀。她却连腰都没弯一下,站得笔直。 “半小时为限。半小时后,市场后门那棵老槐树底下碰头。不管摸到什么,必须准时撤。”顾远征定下铁律。 “明白。” 顾珠点头,转身混入马路上的人流,像一条泥鳅,转眼消失在涌向侧门的人堆里。 顾远征拉了拉军帽的帽檐,将领口竖起,迈开步子,走向灯火通明的正门。从跨出暗巷这一步开始,父女俩就正式走进了蜘蛛铺好的棋盘。 东风市场内部,空气闷热混浊。 铜锅涮肉的羊膻味、廉价雪花膏的脂粉味、汗酸味和烟草味搅和成一团。 顾珠背着那个沉重的挎包,借着身高刚过成年人腰际的优势,在人群的缝隙里穿来穿去。她是绝对的视觉死角。 挎包里的盖革计数器电源一直关着。这里电磁环境太杂乱,老式电子管很容易受静电干扰误报。她唯一信赖的,是内兜里那只活体雷达。 根据李瞎子的鬼谷医门记载,寻踪蛊对同源气味极度敏感,遇到激发物会立刻暴走。 顾珠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算距离和方位。 当她刚挤到一处卖杂货的区域,靠近钟表维修柜台时,贴着心脏的内兜里,玻璃瓶突然发出一连串猛烈的震颤! 寻踪蛊撞瓶子了!有东西在这儿! 顾珠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她没有四下乱看,而是假装被旁边提着网兜的大妈撞到了肩膀,顺势蹲下身子去系鞋带。 借着这个掩护,她的视线贴着人群的小腿,飞快扫过前方的柜台。 木头柜台前围了四五个人。有个穿列宁装的干部在问闹钟价格,一对年轻男女在挑上海牌女表。 顾珠的目光没有停顿,直接穿透人群,钉在柜台后面。 那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修表老师傅。鼻梁上架着厚重的老花镜,手里正捏着细小的镊子,聚精会神地摆弄一个米粒大小的铜齿轮。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