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两个男人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堵在路中间。 一个光头,脖子上挂着条脏兮兮的毛巾,膀大腰圆,少说一百六七十斤。 另一个瘦高个,颧骨突出,嘴里叼着根没点火的烟卷,右手攥着一把水果刀,刀刃在日光下晃了一晃。 光头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粗着嗓子喊了一声,“识相点,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 陈桂兰停住脚步,双手稳稳扶着自行车把。 她没动,也没慌。 眼前这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站位松散,腿脚虚浮,一看就不是练家子。 光头那脖子上搭的毛巾歪歪斜斜,说话的时候眼神往左边灌木丛飘了一下。 瘦高个叼着没点火的烟卷,右手攥着水果刀,刀背朝外、刀刃朝里——连刀都不会拿。 陈桂兰心里有数了。 这两人不是真劫匪。 真劫匪不会挑这种大白天、离码头不到一刻钟脚程的窄路动手。真劫匪也不会穿着干干净净的解放鞋,脸上连块遮脸的布都不蒙。更不会在“打劫”两个字喊出口的时候,声音还带着颤。 陈桂兰扫了一眼四周。 左边灌木丛矮,看得见后头的山坡,没藏人。 右边是一面半人高的石坎,石坎上头杂草丛生,也没有动静。 来时的路空空荡荡,前头弯道处同样安安静静。 就这两个人。 手里就一把水果刀。 没有土枪,没有帮手。 陈桂兰心里的弦松了半分,但面上不露,反而往后退了一步,右手捂住胸口,整张脸拧成一团。 “哎哟……” 她嗓子一掐,声音又尖又细,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气虚劲儿。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就是个乡下老婆子,身上没钱……” 光头愣了一下,跟瘦高个对视了一眼。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