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芬兰湾的雪下得比往年早。 朱栐站在赫尔辛基的城墙上,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 雪花在掌心化开,冰凉的感觉透过铁手套传进来。 波罗的海沿岸的战事已经结束了半个月。 瑞典国王埃里克十三世被俘后,丹麦人跑了,挪威人投降了,那些北欧小国一个个派使者来,跪在帐篷外请求归顺。 土地充公,财产登记,贵族送应天府安置。 愿意的留下,不愿意的,朱栐让朱棣带着两万龙骧军往北推进,一座城一座城地收。 “殿下,莫斯科那边来消息了。”王贵从城墙下走上来,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朱栐转过身,接过他递来的军报。 瓦西里二世最后还是选择了打。 他在莫斯科集结了大约三万兵力,又从诺夫哥罗德和特维尔公国凑了些人,加上从立陶宛逃过去的残部,凑了四万多人。 四万人。 加上冬天。 莫斯科公国的冬天确实不好对付,前世他在书里读到过,拿破仑和希特勒都栽在这上面。 但那是他们,不是他。 “传令,全军在赫尔辛基休整三天,三天后往东走,目标诺夫哥罗德。”朱栐把军报折好,塞进袖子里。 诺夫哥罗德是莫斯科公国西北部最大的城市,通往莫斯科的门户。 拿下诺夫哥罗德,莫斯科就无险可守。 “殿下,燕王殿下从北边回来了。”王贵指着远处。 朱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队骑兵正从北边策马而来,打头的正是朱棣。 他穿着一身铁甲,铁甲上溅了不少血,脸上倒是干干净净的,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城墙。 “二哥,北边那帮小国都收拾干净了,该投降的投降了,该跑的跑了,剩下的散兵游勇钻进了山林里。”朱棣走到朱栐面前,抱拳道。 朱栐点点头,看着弟弟脸上的冻伤。 北欧的冬天比他想象的要冷,朱棣的脸被冻得通红,嘴唇也裂了几道口子。 “冻着了...” “不碍事...比西域的冬天暖和多了,那边才叫冷,风吹过来跟刀子似的。”朱棣咧嘴笑了笑道。 朱栐没接话,掏出地图摊在城垛上。 诺夫哥罗德,莫斯科公国西北部最大的城市,也是汉萨同盟在东欧最重要的贸易据点。 “拿下诺夫哥罗德,莫斯科就无险可守,瓦西里二世就算想跑,也没地方跑了。”朱栐指着地图上的诺夫哥罗德。 朱棣看着地图,皱眉道:“诺夫哥罗德不靠海,在内陆。” “不靠海,但靠河,沃尔霍夫河从城里穿过,流入拉多加湖,咱们的船能从波罗的海进入拉多加湖,再从湖里进入沃尔霍夫河,直抵诺夫哥罗德城下。” 朱棣没再问。 当天夜里,赫尔辛基城外的营地里篝火通明。 士兵们围坐在火堆边,啃着干粮喝着热汤。 朱栐坐在中军帐里,面前摊着诺夫哥罗德的地图。 朱琼炯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把碗放在桌上。 “爹,喝汤...” 朱栐接过碗,喝了一口,是鱼汤,用波罗的海的鱼煮的。 加了点盐和干野菜,味道还行。 “爹,莫斯科那边,听说很冷...”朱琼炯蹲在火盆边,伸手烤火。 “冷,比这里冷得多,你那些从北极熊那里换的皮衣,到时候穿上。” 朱琼炯咧嘴笑道:“我又不怕冷。” 朱栐看着儿子。 十三岁的少年晒得黝黑,胳膊上全是肌肉。 这一年多,他从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变成了一个浑身煞气的战士,像他,又不全像。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