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你敢不敢接?” 林易站在原地。 他看着王德志。 看着那张灰败、因疼痛而扭曲的脸和对林易近乎孤注一掷的信任。 “能治。” 林易点了一下头。 语气极平静。 冯立群的眼底闪了一下。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头对身后的住院医下令,语速极快。 “既然患者强烈要求中医手法干预,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眼科的治疗范畴。” “去护士站,现在就把中医理疗知情同意书打出来。” “还有,马上给王教练办跨科室转诊手续,床位转到中医眼科名下。” 住院医愣了半秒,转身小跑出去。 不到两分钟。 住院医一路小跑回来,手里攥着两张刚从打印机里吐出来的A4纸。 纸面上还残留着油墨的温热。 知情同意书被拍在床头的小茶几上。 冯立群递过一支签字笔,退后半步。 林易没有去看那张纸,也没有把笔递给王德志。 他站在原地,语气平静,更没有任何诱导或催促的成分。 “冯主任和宁主任都没有夸大其词。” 林易看着王德志的眼睛,将最残酷的现实客观铺开。 “这里确实是延髓禁区,正骨的风险极高,差一毫米,就是高位截瘫。” “我能治,但这是你的命,决定权在你。” 林易语气平稳,退后了半步,让出了选择的空间。 “你可以和家属商量一下。” 不催促,不逼迫。 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保证。 只陈述事实,然后把生死的笔,完完全全交到患者自己手里。 但正是这种极度理智的专业自信,反而成了绝境中最让人安心的定海神针。 王德志看着林易。 他想起省赛时林易那双稳如泰山的手,又感受着后脑勺那股似乎要将眼珠子生生扯爆的剧痛。 他咬紧牙关,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没有犹豫,他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那支签字笔。 重重地,写下名字。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