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气辛烈,闻起来呛鼻,但那股呛不是辣椒的呛,是药的呛,是那种苦中带辛、闻了之后额头会发紧的呛。 物性相克,不出其里,那它到底在不在这一片? 要是找错了怎么办? 眼前那丛草,叶子圆而厚,是墨绿的,边缘微微卷起,像婴儿攥紧的拳头。 茎是紫色的,从根部分出好几枝,贴着地面蔓延开去。 沈青梧伸手摸了摸叶面,厚实,有肉感,不像别的叶子那样薄而脆。 又凑近了闻,辛辣,但不是辣椒的辣,是某种药的苦辛,像是黄连和生姜放在一起捣碎了的气味,很冲,闻了之后额头的皮都紧了。 她愣住了好一会儿,才蹲下来,把那丛草连根带泥挖出来。 手在抖,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激动的。 根茎粗壮,带着泥土的腥气和那股辛辣的苦味。 把草药凑近眼前看了又看,翻来覆去地看,和脑子的草图对了一遍又一遍,和小册子上的文字对了一遍又一遍。 扯下来一点放进嘴里嚼了嚼。 辛辣,苦,涩,舌尖发麻,但喉咙里那股堵着的黏腻感,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个口子,散了一些。 沈青梧吐掉药渣,使劲点了几下头,不是幻觉。 她真的找到了! 她蹲在地上,把那一整片能找到的都拔了,连根带泥塞进背囊。 拔的时候手快得自己都不敢信,一丛,两丛,三丛,像在跟谁抢时间。 顾延铮在外面也没闲着。 给几个战士灌了水,用湿布擦了他们发烫的额头,把躺得姿势不舒服的人扶正,又把自己那件干爽的外套脱下来搭在还在发冷的小陈身上。 他做着这一切的时候,目光一直往谷地方向看。 那片林子黑黢黢的,什么动静都没有,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影,也没有人出来的迹象。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