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轰隆! 两扇包裹着铁皮的重门不堪重负,向内轰然倒塌,激起满天尘土。 撞木前方的松岩士卒爆发出冲天呐喊。 “城门破了!” “杀杀杀!” 程野长剑直指前路:“全军入城!先取城主府!沿途敢入户抢掠、杀害降卒者,斩!” 四千松岩军如潮水般顺着城门缺口涌入苍河街道。 大半士卒披挂的黑铁级重甲,在狭窄的巷战中展现出碾压优势。 苍河守军的兵刃砍在重甲上只能划出火星白痕,而松岩军的盾墙向前猛一推进,瞬间便将阻击的守军冲得溃不成军。 不过半个时辰,城主府大门被生生撞开。 盘旋在苍河城上空许久的天道杀伐箭立时仿佛失去依托,凭空崩散为漫天光点。 一枚苍青色的城主印从主厅飞出,稳稳落入程野掌心。 眼见城主印易主,城内残存的抵抗力量终于崩溃,守卒纷纷扔下兵刃跪地请降。 而程野却根本来不及清点府库物资,只留下一千人协助副将看管降兵、封存账目,其余精锐即刻集结,火速折返松岩。 披头散发、满脸血污的罗世雄被押解到了府门前。 即便是身陷囹圄被五花大绑,他依然梗着脖子,一口带血的啐沫朝着程野吐去。 “有种你就宰了老子!” “老子在底下等着看你的下场!” “你打下我苍河又能怎样?白石与鹿鸣城主,是我焚香拜过把子的生死兄弟!三万大军早就动身围攻松岩!” 罗世雄双眼血红,声音因快意而显得格外狰狞:“等他们踏平松岩、杀绝城中百姓,我看你拿什么哭!” 身旁一名松岩将领勃然大怒,按剑便要上前:“败军之犬也敢吠日,城主,让属下剁了他!” “住手。” 程野抬手按住下属的剑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罗世雄。 白石与鹿鸣联兵的消息从罗世雄口中证实,意味着松岩城面临的危局绝非虚构。 “把他绑在马上带走。” 程野翻身上马,眼神冰冷:“留他一口气。我倒要让他亲眼看看,他那两位同生共死的结义兄弟,到底能不能踩垮我松岩城!” 战靴踏碎尘土,大军浩浩荡荡撤出苍河。 归途之中,气氛沉重得近乎凝固。 骑士们拼命催动坐骑,步卒咬紧牙关一路狂奔。 松岩城里装着他们的家眷父母,现在家乡有难,所有人都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 随着熟悉的山脊轮廓渐渐浮现在地平线上,程野心中的不安反而愈发强烈。 太安静了。 空气中没有半点硝烟的味道,松岩城方向既看不到狼烟升起,也听不到任何战鼓杀声。 若是三万人规模的攻防战还在继续,隔着十余里便能感受到大地的震颤。 眼下悄无声息,只意味着战争早已落下帷幕。 程野脸色铁青,猛扎马腹,领着亲卫骑兵飙出大队。 绕过最后一道山坳,松岩城巍然屹立在阳光下。 城门紧闭,城头旗帜猎猎作响,看不见半个敌影。 城外开阔地上,没有积尸,没有抛荒的战械,甚至连护城河边的拒马桩都安安稳稳立在原处。 程野瞳孔微缩,翻身抽剑大喝:“开门!我是程野!” 城头守军先是一乱,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呼喊。 “城主回来了!” “快!开城门!” 嘎吱—— 重达万斤的城门缓缓拉开。 程野顾不上理会身后的部队,领着亲卫与马上绑着的罗世雄横冲直撞冲入城内。 留守的主簿闻讯一路小跑赶来,见大军竟在此时回归,满脸愕然。 “城主?您怎么这就回来了?” “苍河城那边打完了?可新城的接收、账目盘查与百姓安抚,怎么也得待上三五日啊……” 程野见城内似乎并无异状,心中大感古怪,但仍旧放不下心。 只见他飞身下马,一把拽住主簿的衣领,问道:“我走之后,可有敌军来袭?!” ...............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