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教官。” 赵铁生回头看他,语气平和:“这么早?” “我想好了。”老K站定在他面前,直视他的双眼,没有半分躲闪。 赵铁生眸色微动:“想好什么?” “我要说真话。”老K喉结重重滚动,压下心底所有忐忑,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说出他们真正的目标。” 赵铁生心头一沉,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什么目标?” 老K深吸一口气,掀开了藏了三年的所有秘辛:“昨晚仓库的两个人,所有暗处的追杀、所有针对老街的试探,从来都不是冲你来的。” 赵铁生脸色瞬间凝滞。 “是冲我来的。” 短短五个字,像一块重石,狠狠砸在赵铁生心头。 他愣在原地,半晌才找回声音,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冲你来的?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龙哥的残余手下。”老K垂眸,声音沙哑,“龙哥这辈子最恨的人,不是你,是我。” 赵铁生眉头死死锁起:“理由。” “我手里握着他的命门。”老K抬眼,眼底翻涌着隐忍三年的复杂情绪,“一本账本。” “账本?” “金三角跨境毒品交易的完整账本。”老K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沉重万分,“三年前的旧账,还有近几年所有隐秘交易、人员名单、资金流向,全部记在里面。” 赵铁生的指尖骤然发颤,心跳瞬间乱了节奏:“你从哪拿到的这种东西?”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老K眼底彻底红了。 他看着眼前养育他、教导他、护他三年的教官,声音微微发颤,吐出一个让赵铁生瞬间失神的名字: “是铁军哥给我的。” “铁军……” 赵铁生嘴唇微抖,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他漂泊在外、深陷雨林、三年杳无音信的儿子。 那个被外界传言叛国、卧底失败、堕落黑市的赵铁军。 老K看着他骤然苍白的脸色,不忍却必须说完所有真相,字字清晰: “教官,外界传的都是假的。” “铁军哥从来不是叛徒。” “他当年主动潜入金三角,顶着所有人的误解、骂名,孤身卧底。” “这三年,他潜伏在龙哥身边,不要命地搜集所有罪证。” “这本账本,是他拿命换回来的铁证。” “他早早就预判自己可能出事。” “三年前,他偷偷把账本交给我,千叮万嘱。” “如果他活着回来,账本就亲手交给警方,彻底端掉整条黑色产业链。” “如果他出事、回不来,就让我好好藏着,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露头,绝对不能牵连任何人。” 真相层层剥开,积压三年的误解、委屈、隐忍,轰然崩塌。 赵铁生站在原地,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热泪毫无预兆砸落下来。 他这三年,怨过、痛过、迷茫过。 怨儿子年少冲动、自毁前程。 痛儿子身落黑暗、声名狼藉。 迷茫这辈子,还能不能等到儿子清白归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 自己的儿子,从来没有背叛家国。 从来没有堕落沉沦。 他是顶着所有污名,孤身守义,以身入局。 在最黑暗的雨林里,一个人扛下了所有腥风血雨。 老K看着他泛红颤抖的肩头,心里酸涩难忍,递出一张纸巾:“教官。”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教官。” “铁军哥是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 “我们都没做错,错的是暗处藏污纳垢的恶人。” 赵铁生接过纸巾,捂在泛红的眼眶,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压抑三年的哽咽: “老K……辛苦你了。” “瞒着我,扛了这么久。” “不辛苦。”老K摇头,眼底无比坚定,“这是我该扛的。” “铁军哥托付我的,我死都要守住。” “只是我没想到,龙哥的人找得这么疯,逼得这么紧,最后连累了整条老街,连累了你和王叔。” 赵铁生缓了许久,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所有前因后果,瞬间全部串联。 老王雨夜被袭,不是随机冲突。 仓库空城计,不是无端挑衅。 对方步步紧逼、层层试探,全部都是为了逼老K交出账本。 他们不敢直接撕破脸屠戮老街,只能迂回试探,拿捏所有人的软肋。 原来从头到尾,自己所有的隐忍、退让、布局,都错了方向。 真正的危机,从来不在外部寻衅。 在孩子三年孤身守义的血泪,在少年三年闭口藏秘的担当。 赵铁生抬起头,眼底的疲惫尽数褪去,只剩沉冷凛冽的坚定。 “这事,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事。” “是我们所有人的事。” “是我赵家,必须讨回来的公道。” 铁军,等着爸。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