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王守正步步紧逼。 段兴业轻轻一笑。 “王大人怕是弄错了。那座粮铺早已空置,里头只有一些发霉的木箱,何来的私盐?王大人若当真查到了私盐,不妨把物证抬进殿来,也让满朝文武一同看看。” 王守正顿时语塞。 他总不能说,自己派去放火的人已经被段家死士杀了。 “当时火势太大,装盐的麻袋尽数烧毁,盐粒也被救火的水冲散,如今只剩一地灰烬,自然无法作为物证。” “既然拿不出物证,那你就是无凭无据地诬告!” 段兴业脸色一沉,声音陡然拔高。 “王大人,你身为盐课司提举,如今官盐卖到三十文一斤,百姓连盐都快吃不起了。你不去查那些中饱私囊的贪官污吏,反倒跑来诬陷我这个宗室。你究竟居心何在?” 王守正被说得脸色涨红,指着段兴业,怒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一直闭目养神的高泰祥微微皱了皱眉。 他没有料到,段兴业今日竟然如此强硬,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顶撞盐课司的官员。 眼看王守正落了下风,高家一系又有一名官员出列。 此人正是刑部侍郎刘大人。 “陛下,微臣以为王大人所言并非虚妄。” 刘侍郎躬身行礼,语气笃定。 “段兴业近日频繁与几名外乡人往来。那几人行迹可疑,绝非善类。段兴业与他们暗中勾结,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臣请陛下下旨,将段兴业交由刑部严加审讯!” 只要进了刑部大牢,是非便由不得段兴业自己说了。 段祥兴坐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面露为难之色。 “这……刘爱卿,兴业毕竟是宗亲。没有确凿证据便将他交给刑部,怕是不太妥当。” 段兴业冷冷看了刘侍郎一眼,随即退回队列。 紧接着,他身后的兵部给事中赵承安迈步出列。 “陛下,臣也有本要奏!” 赵承安的声音洪亮,压过了殿内的议论声。 段祥兴顺势问道:“赵爱卿,你又有何事?” 赵承安转过身,目光落向高家一侧。 “臣要弹劾相国府!” 话音落下,殿内顿时一静。 “近日城中百姓议论纷纷,都说相国府暗中与蒙古番僧往来。蒙古人屡次犯我大理边境,相国府却背着朝廷与他们私下勾连,甚至企图出卖我大理关卡,以换取战马。此等通敌叛国之举,若不严查,大理危矣!” 大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清楚,赵承安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通敌叛国,足以动摇朝廷根基。谁也没想到,段家竟敢在朝堂上公开指斥高家通敌。 短暂的沉默后,高家一系的官员纷纷出列反驳。 “一派胡言!相国大人对大理忠心耿耿,岂容你这般污蔑!” “赵大人毫无凭据,竟敢在朝堂上诽谤当朝宰辅,该当何罪!” “陛下,赵承安居心叵测,意图离间君臣,必须严惩!” 段家这边的官员也立刻反击。 “那蒙古番僧如今仍住在城西客栈,相国府的人三天两头往那里去。难道真当大理百姓什么都看不见吗?” “相国府手握兵权,如今又要换取蒙古战马,究竟想做什么,只怕已经不言而喻!” 双方争执愈演愈烈。 殿中有人高声斥责,有人抢着出列驳斥,朝堂秩序几乎被彻底搅乱。 高泰祥站在百官之首,始终没有开口。 他脸色平静,看不出一丝波澜,只静静看着眼前的争执。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