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就这一手用人的本事,比武禁司那些只会按资排辈的老顽固强了何止十倍。 “好了。” 张道玄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心性考验只是第一关,接下来才是正题。从今天起,为期一个月的特训,分身心两部分。身,炼体强骨,补全你们功法里的暗伤短板;心,抗压、研判、反侦察,练到你们在暗处也能站稳脚跟。” 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张画满人物动作的黄色画卷,十八个图画,十八个人物姿势,开头写着四个大字《道门秘旨》。 “这是道门炼养道兵的基础法门,极限站桩十八式。” 张道玄声音平稳,“从第一式到第十八式,由易到难,既能打熬筋骨、温养经脉,也能磨掉你们心里的浮躁。能站到第几式,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众人看着那悬浮的绢帛,眼里都闪过好奇与跃跃欲试。 武禁司也有炼体的功法,可大多是刚猛的外练路子,练到后期暗伤缠身。像这样带着玄奥气息的道门秘传,他们别说练,见都没见过。 铁狗更是摩拳擦掌,横练出身的他,最不信什么站桩能有多厉害。 “第一式,松山立。” 随着张道玄话音落下,绢帛上第一幅人形图谱亮起。 众人依样摆开架势,双脚与肩同宽,沉肩坠肘,气沉丹田。 这一式简单至极,就是最基础的站桩架势,在场哪个不是浸淫武道多年,这点功底自然不在话下。 站了片刻,有人心里已经开始犯嘀咕:就这?也太简单了。 第二式、第三式、第四式……一路到第五式,动作幅度逐渐加大,经脉牵引的力道也越来越强,可众人依旧跟得轻松,连呼吸都没乱。 铁狗更是撇了撇嘴,觉得所谓道门秘旨,也不过是花架子。 “第六式,折骨衔。” 张道玄的声音再次响起。 图谱上的人形姿势陡然一变:单腿支撑,腰身反向弯折到近乎诡异的角度,一手扣住脚踝,一手抬至眉心,内力需沿着逆脉运转。 “就这?”铁狗嗤笑一声,第一个摆出架势。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意就僵住了。 内力刚顺着逆脉走了半圈,就像撞上了一堵墙,膝盖猛地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突突直跳,一股酸麻感从腿肚子直窜到后腰。 “怎么回事?”铁狗咬着牙闷哼一声,强行稳住身形,额头上瞬间就渗出了汗珠。 不止他一个人如此。 秀才刚摆好姿势,就觉得头晕目眩,气血翻涌,像是有股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主修的阴柔内劲,在这一式里处处滞涩,连平日三成的功力都运转不开。其他人更是状况百出: 有人手抖得厉害,指尖发麻握不住力道; 有人耳鸣嗡嗡作响,连身边的声音都听不真切;还有人心慌气短,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场中已经没人再敢轻视这桩法。人人额头见汗,衣衫浸湿,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却都咬着牙硬撑,没人喊停。 “你们感受到的酸痛、晕眩、心慌,不是桩法错了,是你们的功法出了问题。” 张道玄踱步在众人之间,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铁狗,你横练功法刚猛有余,润养不足,经脉内壁全是暗伤,逆运气血自然滞涩。这桩法就是帮你一点点冲开淤堵,把暗伤补回来。” “秀才,你练的阴柔心法偏于耗损气血,根基浮于表面,一遇强压就头晕目眩。站桩就是沉你的气血,扎你的根基。” “还有你们几个,手抖是经络不通,耳鸣是肾气不足,心慌是神意不固。这些毛病,你们自己未必察觉得到,可真到了生死搏杀的时候,就是要命的破绽。” 他每说一句,对应之人脸上就多一分震惊。 这些暗伤隐患,都是他们习武多年隐隐察觉到、却始终找不到根源的问题,居然被张道玄一眼看穿,还说得丝毫不差。 惊讶之余,众人心里对这桩法更多了几分信服。 咬着牙硬扛的同时,也开始细细体悟体内的变化——起初滞涩的内力,在咬牙坚持了片刻后,居然真的有了一丝丝松动,淤堵的地方像是有暖流缓缓淌过。 李长空站在队尾,也跟着摆开了第六式的架势。 他本以为自己四品化劲的修为,撑过前几式不成问题,可没过半柱香,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桩法正在一点点撬动他体内多年沉积的旧伤。 那些当年搏杀留下的、被内力强行压下去的暗伤,此刻都在桩法的牵引下慢慢浮现,酸、麻、胀、痛齐齐涌上来。 难受是真难受,可他心里却清楚——这是好事。暗伤藏得再深,也总有爆发的一天。能挖出来调理,总比日后关键时刻掉链子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