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周一清晨,七点十五分。 市一院行政楼前,一辆挂着对口支援红色横幅的考斯特中巴正亮着双闪。 “林野!这儿!” 马昊喘着粗气塞过来两样东西。 “山里盘山路九十公里全是发卡弯。医务科翻出来的浓缩薄荷脑油,还有两板强效晕车贴。” 林野接过薄荷脑油,看了看马昊眼底的红血丝。 “昨晚又收满了?” “后半夜俩酒精中毒合并胃出血,洗胃洗得我胳膊发酸。” 马昊揉了把脸,拳头轻砸在林野胸口。 “大后方有我和老孙顶着,方锐今早交班还憋着一股劲呢,放心去。” “回科里补觉吧。” 林野把晕车贴塞进冲锋衣侧兜。 中巴车门前,另外两位医疗队员也提着行李走来。 普外科高年资主治赵丰三十五岁,手里提着带锁的银色便携手术器械箱,神色透着外科医生特有的审慎。 妇产科副主任医师梁淑敏留着利落短发,挎着便携胎心监测仪,步履带风。 “赵医生,梁主任。” 林野主动上前打招呼。 “小林队长,早有耳闻。” 梁淑敏笑着握手。 “刘主任在医务科特地交代了,这一趟下沉基层,急救和应急全听你这位急诊队长的调度。” 赵丰推了推眼镜,也伸手握了握,语气带着习惯性的严谨:“苍山县医院外科底子薄,听说连腹腔镜胆囊都磕磕绊绊。真遇上大活,全指望咱们带下去的器械。” 三人装好行李上车。 七点半,中巴车驶出市一院大门。 出了市区环线,宽阔的双向六车道迅速收窄。 车窗外的高楼逐渐化为崇山峻岭。 中巴车扎进苍山县地界,盘山水泥路依山凿建,左侧是陡峭险峻的山体岩壁,右侧是几十米深的河谷。 路面随处可见雨水冲刷下来的落石碎块,防落石钢丝网在半山腰兜得鼓鼓囊囊。 连续转过几个下坡急弯,车轮碾在碎石上发出刺耳摩擦声。 赵丰脸色泛白,额角冒出虚汗,连忙撕开晕车贴贴在耳后,闭目咬牙屏息。 梁淑敏拉着扶手,看着窗外深沟低叹:“这路要是开救护车,病人但凡血压不稳,颠簸两下人就休克了。” 林野没有作声,视线落在手机右上角。 转过第三道山梁,手机信号瞬间跌落为“E”,随即彻底变成了无服务的空心圆。 第(1/3)页